| 王志:最遗憾没关住于丹的话匣 | | | 来源:宁夏新闻网 添加人:许诺商机信息网 添加人:许诺商机信息网 添加人:许诺商机信息网 添加人:许诺商机信息网 | | 王志:最遗憾没关住于丹的话匣
“有人说王志采访易中天和于丹时占了下风。可易中天那一期在台里得奖了。对于丹的采访,我遗憾的是让她说得太多,节目的‘浓度’没把握好。” 以质疑风格成名的央视《面对面》主持人王志,却因为对易中天、于丹的采访,再惹争议。有人说,一向犀利的王志被“两块老姜”给“涮”了;有人说,王志这样的“审问”,让喜欢易中天和于丹的观众很难受。 王志还是那个王志,质疑的风格没变,观众的争议却越来越多。有人说,对于政府官员,代表公众进行严厉的质疑,非常过瘾;然而对于明星,比如易中天这样年长的文化大家,问及他的个人行为,再用这样的口吻,合适吗? 易中天最有分量的话 在镜头之外 记者(以下简称“记”):您是以质疑风格出名的记者,但您对于丹、易中天的采访,似乎有败下阵来的感觉? 王志(以下简称“王”):其实易中天那期节目在我们台里还得了奖,半年的访谈节目一等奖。当时明显有两种意见,有人说,好,一个采访者应该把话语空间让给被采访者,他们才是主角;有人说不好,王志占下风了。我提了一个问题,不要关心我的表现,你们觉得易中天的表现怎么样?他们说非常好。OK,我的目的达到了。谈话节目里,主持人说得不好听就是个托儿,你应该把话语空间让给被采访者。 记:要展现易中天,一定要选择那样的质疑方式?喜欢易中天的观众说,看了那期节目感觉挺难受。 王:有些问题并不一定是我所关心的,但在节目中一定要有所交代。到最后呈现给观众的,应该是作为新闻人物的易中天最核心的东西,就是公众最关心的问题:有关《百家讲坛》以及在《百家讲坛》出名后的一系列问题。 网上很多人关心易中天有多少钱?这种问题我本人并不关心,只要他把税交了,你管他挣多少钱。但是公众关心也没有错。网上有人说他住的是豪宅,还贴了照片。我们去看了,就是一个普通的住宅嘛。后来我了解到,这是他出名前,就买下准备退休住的。“你说我有钱吗?我楼下住的是出租汽车司机,我跟他住在一起也很好”,易中天这个回答从某方面反映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。 记:比起针尖对麦芒,这些背后的故事在节目里似乎并不明显? 王:遗憾的是,易中天最有分量的话,在镜头关掉之后。比如之后他随便跟我的一句寒暄,问我一个很简单的问题:能不能给我一些建议,我以后的路应该怎么走?哎,我一听,感觉到他对你的信任。虽然是个很简单的问题,但给你的触动,比你在电视上展现的还要丰富。 记:您曾说用质疑打开对方的内心世界。那易中天为什么要关了机才说那些话呢? 王:在电视上,我只能就公众关心的,就他本人成为新闻人物的焦点的话题去切入。电视上看到的易中天只是皮毛,跟他谈话,他的学识、信息、情感,比在电视上丰富很多。真实的生活永远无法用镜头展示,这是我最遗憾的。 就节目来说,我觉得碰撞才能出火花。我们并不是真的干仗啊,以子之矛,攻子之盾,往往在这样压力和张力之下,他自己不想说的话才能说出来,没有设计过才能碰出火花。我们对好台词了,观众看了有什么意思? 我印象很深的刘子亮,艾滋病的第一个形象代言人,人家想生气就生气,喜怒哀乐在镜头前不需要做作,你最接近你的本色,最接近真实,我觉得是对观众最大的尊重。如果我们都是粉墨登场,那还叫新闻吗? 于丹太能说了 记:对于丹的那次采访,您什么感觉? 王:于丹是个强势人物,太能说了。主持人要把水龙头控制好。遗憾的是我让她说得太多、太密,节目的“浓度”没把握好。 记:没把她的话闸关住? 王:(笑)对。她在生活中就是出口成章,《百家讲坛》算找对人了。我们十年前就认识,她给我们《新闻调查》做策划,私下里关系非常好。但当她坐在《面对面》的那一刻,就是采访对象啊,不管她高不高兴,我都要问啊。 从1993年《东方之子》开始,到现在已经14年了。真正让我有谈话感觉的节目,是从《新闻调查》开始。《东方之子》一期节目就七八分钟,非常有限。即便现在《面对面》也非常有限,只能就某一个方面进行深入探讨。 日本电视台问我 为什么把福原爱弄哭 记:您的质疑风格应该是遇强则强,遇弱则弱,才符合人之常情吧?可是您却把打乒乓球的日本小姑娘福原爱问哭了。 王:其实我当时只是问她,父母为了你,把工作辞了,跟着你一起生活、比赛,打理一切事情。你喜欢吗?她就哭了。 其实那天我看得出来,父母跟着福原爱,她有些不高兴。但我得让她自己说。她哭也是一种态度。 后来日本一个电视台过来找我,说中国最厉害的一个记者把福原爱弄哭了。可能日本人觉得,这是隐私,但我们关心的是她的生存状态。这种状态已经成为一个话题了。我们很想知道,一个孩子,因为会打乒乓球,长得可爱,被推到了一个明星的位置,每天四五台摄像机跟着她,她的内心是什么样的?心理是不是健康? 记:当她哭的时候,您有怜惜的感觉吗? 王:有啊,我当时觉得,哎哟,怎么哭了呢?如果是我的孩子,我可能就赶紧去安慰她了。但采访中不能啊,我能做的就是拿餐巾纸给她。 我没对徐静蕾手下留情 记:采访徐静蕾时,你好像手下留情了? 王:不是。那期节目里,徐静蕾特别坦诚。本来很多问题都特别敏感,比如,儿女私情谈不谈?对她电影的批评谈不谈?结果她很直,来者不拒。 你对一个坦诚的人,就没地方下手了。博客想不想卖广告?想啊,但没人找我。她把答案告诉你了,话题已经见底了。 我们最喜欢的是你想掩盖事实,想趟浑水,大家一来二去就好看了。我的采访风格没有变。 李金华说, 不尖锐就不接受采访 记:总是这样的风格,不怕观众审美疲劳? 王:我只能做王志,做不了万金油。公众听不到的是,很多采访对象都对我说:王志,你对我提问,不尖锐就不接受你的采访。国家审计署审计长李金华就是这样。我说,来真的还来假的?你可是领导哦。他说,当然来真的,你要不来真的就不是王志了,我也觉得没劲。 在我们印象中,领导说话做事都很谨慎。李金华掀起的“审计风暴”,在很多人看来,是“出格”的事儿;接受采访,他也相当坦诚。那我也就什么问题都问了。 还有采访世界传媒大亨默多克,当时有人跟我说,你千万不要问关于他华裔老婆邓文迪的事儿,不要问他分配遗产的事儿。对于这些事情,默多克的亲人和朋友都讳莫如深。可是不问他这个问什么呢?杨振宁说,翁帆是“上帝恩赐的礼物”,邓文迪对默多克也是吧。这些也是公众最关心的事情啊。你避重就轻不是浪费观众时间吗? 后来采访的时候,默多克主动掏出他们孩子的照片给我们看。我们问他,可以说邓文迪和遗产的事儿吗?他说,可以啊。他还很愿意说。他旁边的人在那儿急得抓耳挠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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